第18章 金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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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米叶边缘那抹不祥的淡金色，像一根细小的毒刺，扎在李曜心里。他不敢再让蓝光直接、长时间地照射玉米苗，将硅珊瑚挪到更远的地方，只让微弱的余光散射到田里。生长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，但那种令人不安的金属化纹路也没有继续蔓延。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，但代价是食物收获的希望又被推迟。

西北方向那诡异的嗡嗡声再没出现，可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的感觉，却挥之不去。他加强了营地的警戒，用废弃的金属片和线缆在周围设置了几个简单的绊索警报，连接着会发出响声的金属罐。

主要的精力，再次回到了“荒狼”身上。腿部震动传感器的激活尝试失败，让他意识到，仅仅有电力还不够，可能需要特定的启动序列或者更高的系统权限。他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，转而将电力集中供给头部光学传感器和音频系统。

在持续且相对稳定的电力供应下，“荒狼”右眼的成像质量有了些许改善。虽然依旧模糊、色偏严重，且延迟很高，但已经能勉强分辨出较大物体的轮廓和移动。李曜尝试着在机甲前方走动，那模糊的红色视野中，一个代表他的、扭曲的暗色人影会随之缓慢移动。他甚至能通过影像的变化，大致判断出自己是靠近还是远离。

这微小的进步意义重大。这意味着“荒狼”重新获得了部分“观察”外界的能力，哪怕这视力堪比千度近视加上严重散光。

音频方面，他继续调试着那低频震颤的嗡鸣。他发现，当这种特定频率的声波持续作用于一小块地面时，能引起地表细沙的轻微跳跃，效果类似于一个微型的振动器。他将这种模式记录下来，称之为“震颤模式”。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，但多一种手段总不是坏事。

这天下午，当他照例检查“电老鼠”和电容状态时，目光无意间扫过被放在角落的那块墨蓝色石头。这块石头自始至终都毫无反应，几乎要被他遗忘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拿起这块冰冷的墨蓝色石头，将它和那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硅珊瑚放在了一起。

依旧没有反应。蓝光流淌在墨蓝色石头表面，仿佛被完全吸收，激不起一丝涟漪。

李曜有些失望，正准备将墨蓝色石头拿开，忽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放在一旁的“闪光刺”激光头金属外壳上，似乎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、与蓝光截然不同的流光。

他猛地一愣，仔细看去，却又什么都没有。

是错觉？

他皱起眉头，拿起“闪光刺”，犹豫了一下，将那块墨蓝色石头轻轻贴在了激光头侧面的金属外壳上。

下一刻，异变陡生！

激光头外壳上那些原本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到的、细微的加工纹路和金属颗粒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！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“锐利感”从接触点传来，仿佛这块墨蓝色石头正在与金属发生某种奇特的共鸣，或者说，正在“激发”金属的某种内在属性！

李曜心中巨震，立刻找来另一块普通的金属碎片进行对比。当墨蓝色石头靠近时，这块普通金属碎片表面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，质感似乎变得更加“坚硬”和“致密”，虽然物理形态没有改变，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！

这墨蓝色石头……不能产生能量，也不能催化反应，但它似乎能……“强化”或者“激发”金属的特性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