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异种与美人05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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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饭馆厨房飘出一阵香气。

面积不足十平米的厨房里塞满了各种厨具和碗筷，但并不脏乱；料理台上摆着粗制的调味料，大多数都是盐，和一些能够用来调味的替代品。

灶台上的煮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奶白的泡泡。有些很难抓到的异种鱼放不了太久，海伦娜干脆用来煮鱼汤。

昏黄的油灯、静谧的夜晚、沸腾的煮锅；难得温馨平静的时刻让海伦娜想起了从前，异种还没入侵时，过的每个普通寻常的日子。

那时候她还在上班，为了房贷和每个月的生活支出整日奔波，压力太大的时候会和许多人一样诅咒世界末日，然后末日真的来了。

突如其来，说到就到。

苟活在末日里，才知道从前边挤地铁边和朋友辱骂上司是怎样幸福安宁的好日子。

她的父母朋友都在异种入侵里死去了，她运气算是好一些，不仅异化成功，还是相当有力量的异化，这才能继续活着。

102区幸存的女性很少，男人们各怀鬼胎，她已经很久没有对话只是对话，对视只是对视，正常而友好的人际往来了；她倍感孤独。

昏迷的林知还突然出现在小巷子里、睁开眼睛和她对视的那一刻，她就决心把他带回来。他看着她的目光如此平静，不掺杂其他任何让她警惕和作呕的东西，让她找回了身为人类的感觉。她是一个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类，而不是随时准备对世界引颈就戮的疯癫的幸存者、满足男人幻想和情绪的物品。

鱼煮熟了，这种奇特的鱼有着甲鱼壳一般的裙边；裙边黑褐色的表皮收缩成一团，胶质软肉晶莹欲化；海伦娜撒了几片百里香，洒了一点盐。

“煮好了！”她拿起煮锅，倒进林知还刚刚摆出来的两只碗里，“这种鱼真的非常好吃，我只吃过一次，还能记得它的味道。”

客观地说，海伦娜的厨艺并没有多高超，即使如此，这碗鱼汤还是鲜美到难以形容的地步。

林知还拿起汤匙，喝了一口：“是很好吃。”

……配偶，没有吃它的触手。

巨大透明的章鱼紧贴着厨房小窗户，心碎地看着这一幕。

虽然这条鱼是它带回来的，可是这一刻，它还是产生了强烈的嫉妒。

看到配偶张开红润的嘴唇，咬了一口鱼肉，嫉妒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
大章鱼触手愤怒地扭来扭去，实在想不通这条鱼何德何能，能够被配偶用洁白的牙齿咬断、咀嚼，滑进胃部——这是它渴望的事情，它渴望和配偶融为一体，各方面都很渴望；偏偏被另一条鱼取代，它嫉妒得脑子都要裂了。

……明明它的触手更好吃，更有营养。

得想个办法把这种鱼都干掉，这样配偶就会吃它了。

透明的触手滑进小饭馆，无声拖出那条被冷落的章鱼触手，大章鱼边把它塞进嘴里吃掉，边阴郁地想。

……

“我准备出去狩猎。”

吃完鱼汤，林知还洗了碗，用一块干布擦了擦手。

洗碗是他少有能在厨房适应的工作，毕竟有过清洗培养皿的经验；只是他不习惯油腻沾手的感觉，每次洗完手都要再仔仔细细擦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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