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频率回响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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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率回响
那晚之后,“深蓝频率”恢复了死寂。那段破碎的、疑似王栋的求救语音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过后,只留下更深的黑暗和悬疑。徐明反复回放那段失真的录音,试图在电流噪音的间隙捕捉更多信息,但除了那几个断断续续的词,再无其他。王栋是生是死,是否转移,是否“暴露”,一概不知。唯一的线索,是“老图书馆”和“钥匙”这两个他们已经掌握,却不知如何安全使用的词。
那两名伪装成检查人员的“拜访”,也再无下文,像一次无声的警告,悬而未决。工作室园区的空气里,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。他们更加小心,所有涉及“旧档”、清单、监听记录的物理载体,都被转移到了更隐秘的地方(通过李曼介绍的、绝对可靠的渠道),工作室只保留最基本的创作设备和加密的电子备份。
压力并未因表面的平静而消散,反而内化成一种持续的、低沉的嗡鸣,渗入他们的日常,也渗入他们的创作。《静默取样》的进展缓慢而痛苦,每一个音符的取舍,都仿佛在权衡某种看不见的风险。那些采集来的环境音——暖气片的叹息、夜车的呼啸、笔尖的沙沙声——在耳机里反复播放,被拆解、扭曲、重组,试图从中提炼出恐惧、警惕、等待以及那一丝不肯熄灭的坚持。
方哲的《星痕之下》与发行商的拉锯战陷入僵局。发行商咬定某些“敏感段落”必须修改或删除,方哲则坚持艺术完整性。谈判暂时搁置,影片的最终命运悬在半空。方哲本人似乎并不十分焦虑,他反而将更多精力投入到《星痕之下》的延伸项目——一个基于影片素材和主角(即徐明和林小雨)持续状态记录的、线上线下的“生存档案”计划,试图构建一个更立体的、关于当代创作者与系统关系的讨论场域。这无疑是将他们更深地置于某种公共的、学术性的审视之下,但也可能,是一种更巧妙的保护——在聚光灯下,某些暗处的动作或许会有所顾忌。
秦怀远的名片依然躺在抽屉里。他们没有联系,但这个沉默的选项,本身就像一颗未拔除的引信,静静地存在于他们抉择的列表上。
日子在一种高度紧绷又看似寻常的节奏中滑过。直到一个周二的下午,林小雨接到一个电话。来电显示是一个普通的固定号码,区号属于这座城市。
“请问是林小雨女士吗?”一个温和但陌生的男声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冒昧打扰。我姓吴,是市档案馆下属‘地方文献与口述史研究中心’的研究员。我们中心近期在做一个关于本市文化产业变迁的专题研究,在梳理资料时,关注到您和徐明先生的艺术实践,尤其是最近在双年展上的《信道》装置,觉得非常契合我们研究中关于‘媒介记忆’和‘个体叙事’的板块。不知二位是否有时间,接受一次非正式的、学术性的访谈?地点和时间都可以随你们方便,内容也仅供内部研究参考,不会对外公开。”
地方文献与口述史研究中心?市档案馆下属?听起来比之前那个“博士生”的学术背景更“正统”,也更难以拒绝。对方语气专业、客气,没有咄咄逼人的探究感,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学术访谈。
但“文化产业变迁”、“媒介记忆”、“个体叙事”……这些关键词,精准地覆盖了他们经历的核心。是巧合,还是另一种更“官方”、更“温和”的接触方式?尤其在这个时间点——监听频率刚有异动,“检查组”刚来过不久。
林小雨捂住话筒,用眼神和简短的唇语与徐明快速交流。拒绝?可能显得可疑,也可能错过了解对方意图的机会。接受?风险未知。
“我们需要考虑一下,吴老师。”林小雨最终对着话筒说,“最近创作安排比较紧张。方便的话,能否先将访谈提纲或更详细的研究介绍发到我们邮箱?我们看一下再做决定。”
“当然可以,理解理解。”吴研究员很好说话,“我稍后就发邮件给您。打扰了,期待有机会交流。”
挂断电话,两人都陷入沉思。这个“吴研究员”,与之前那个“博士生”,是否有关联?是同一股势力更谨慎的试探,还是完全独立的、来自学术界的真正兴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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