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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临这周末把妹妹接回了家。
之前几个周末，怕纪婵发现他找不到活干，谎称有工作，让纪婵在学校过周末或者去同学家玩。
如今事业有了转机，整个人精神状态轻松了很多。
纪婵得知哥哥接了《江火不眠》，不如想象中激动，反而更加忧虑。
“哥，你试的那个角色溜过好多人，个个比你出名，不会再出什么变故吧？”
“有时候出名也不一定是好事”，纪临揉揉小姑娘头发：“可能导演就想用个新面孔。”
这话纪临自己说得都没底气。
社会上的黑暗残酷多了去，纪临不打算告诉妹妹这些。
晚上临睡前，纪临刚躺进被子，纪婵敲开他的门。
纪临打开灯，看到门口抱着小黄鸭一脸纠结的妹妹，不明所以。
“哥，两个月后，a大要举办百年校庆。”纪婵眼神有些躲闪。
纪临愣了一下，“是吗？”
记得上一次去a大，还是在五年前，他去办理肄业手续。
他连毕业证都没有，算不上校友，校庆活动什么的，学校群发短信都没有他。
刚好，他也不想见到旧事故人，平添伤感。
纪婵绞着手指，小声说：“他们艺术团问我们附中招募小演员，我去试演了。”
纪临一愣，笑道，“你就应该多参加这种活动，多接触接触人。”
顿了下，又说：“如果你能选上，我就去看你表演。”
纪婵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纪临不动声色，“没选上？”
不可能吧。纪家没破产前，请过两个舞蹈老师教纪婵跳舞，一个教民族舞，一个教拉丁舞。纪婵那时候都上过市少儿频道的舞台，就算这几年疏于锻炼，底子还在的，一个校庆节目，绰绰有余。
“选上了。”纪婵说：“我们去a大的大会堂试演的。试演结束后，结束后……”
纪婵低下头，手指头在毛茸茸的鸭掌上捏来捏去，“结束后我遇见斯辰哥哥了，他问我你最近过的好不好，还是不是一个人。”
藏了一天的话说出口，纪婵轻轻舒了一口气，毛毛绒的鸭头挡住眼睛，从缝隙里观察哥哥的表情。
见纪临还算正常，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，“程哥哥还给了我一个红包，说是补给我的压岁钱，我不要，他非给我。”
纪临打开信封看了眼，大概有一万。他把信封收下，“我帮你存起来，下学期补课用。”
刚要回房睡觉，又停住，回头叫住妹妹，“小婵，你怎么跟他说的？”
纪婵挠挠头：“就说你忙着演戏，光棍一个，哪有时间给我找嫂子......
哦对了，斯辰哥听完我的话，好像说了句……最近要去美国谈大买卖，等他回来后，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
有什么事非要当面说？纪临想不通。就不怕被程伯母发现吗？到时候少不了一番闹腾。
这不是程斯辰第一次送钱。他和程斯辰一起长大，纪家破产那年，向来光风霁月的程斯辰，偷偷拿给他三百万。“我问过家里，他们说不会帮纪家。这些钱是我自己的，你拿去应急，租房子也好还债也好，你总用得到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，程斯辰为了筹这三百万，瞒着父母低价贱卖了一辆跑车。
有时候他想，也不能怪程母防着他，毕竟他以前，总是做一些让人会多想的、莫名其妙的事。
上大学那会儿，有一回朋友的生日宴，他们那群人红的白的混着喝，怎么热闹怎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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