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. 第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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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陆紫菀的次日，陆郁雾被陆二和陆薛氏二人“护送”至寺庙，还特地嘱咐智仙大师对她多加关照。

她心中苦笑，这待遇，真是“受宠若惊”啊！

陆薛氏面露喜色，轻声道：“你的及笄之礼定在月底，一切均已安排妥当，你无需担忧。这些年你未曾得到真正的休憩，这几日便在寺庙中安心休养，也可祈求一段良缘。”

陆郁雾望着陆薛氏，微微扶额，无奈道：“娘，或许我可以向佛祖祈求未来的二姐夫能高中状元。”

陆薛氏闻言，顿时笑意盈盈：“此法甚妙，待你二姐出嫁之时，也可为李六郎与刘四郎祈求高中，他们二人亦将参加明年的春闱。”

陆郁雾望着眼前的双亲，虽心中满是无奈，但也只得点头应允。她可不想从他们口中再听到任何令人惊愕之语。

陆郁雾站在寺庙的出口，目送着陆二与陆薛氏离去的背影，正欲转身返回禅房，却突然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“这不是陆娘子吗？”李六郎之母秦娘子率先开口，声音中带着几分热情，“陆娘子也是来寺庙祈求姻缘的吗？”

刘四郎之母林娘子也紧跟着上前，挽住陆郁雾的手，笑眯眯地说道：“陆娘子，我们家四郎即将参加明年的春闱，我们正来此为他祈福呢。”

紧接着，秦娘子与林娘子几乎同时开口，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皮与戏谑：“陆娘子，你可知道，我们家的六郎（四郎）对你可是心仪已久。”

陆郁雾感受到两位娘子的热情，不禁笑着开口打圆场：“两位娘子，切莫因我而争执。李六郎君与刘四郎君皆是才俊，我若因自己而令二位不快，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
秦娘子闻言，连忙笑眯眯地开口：“陆小娘子，你可别这么说。我可是答应了六郎，待你及笄之后，便上门提亲。六郎虽是秋闱亚元，未能一举夺魁，但他才华横溢，定能博个进士出身。”

林娘子也不甘示弱，接口道：“我们家四郎可是解元呢，六郎怎及得上他！”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豪与挑衅，似是在为自家儿子争取陆郁雾的青睐。

陆郁雾听罢，总是俏皮地一笑，她灵机一动，提议道：“二位娘子，不如我们一同去求个签吧。我给六郎和四郎都求一个，这样也算公平，不偏不倚。”

此言一出，林娘子和秦娘子齐声赞叹：“还是我们小雾聪明伶俐，会说话！”

依前所议，陆郁雾分别为李六郎与刘四郎求得金榜题名之签，皆是上上大吉之兆。二人手持签文，满心欢喜地离开庙宇，并誓言待春闱之后，必将上门提亲。

目送着他们渐行渐渐远的背影，陆郁雾轻轻叹息一声，随后步履坚定地走向禅房。

她的禅房依旧紧挨着智仙的居所，智仙正静坐树下，入定修行。他头上的梅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，无风自动，竞相绽放，仿佛在为他的修行助威。

“何以至此刻方归？”智仙禅师睁开慧眼，微笑着向她招呼。

“途中偶遇秦娘子与林娘子，闻李六郎与刘四郎将参加明年春闱，故欲为他们求取金榜题名之签。”陆郁雾答道。

“便是那两位自幼与你相伴的施主？”智仙禅师脑海中浮现出他们的模样，他们与陆郁雾自幼相识，情同手足，连学问之事也多得她指点。

陆郁雾点头答道：“正是。他们二人今年秋闱成绩斐然，一获解元，一获亚元，现随父进京，准备参加明年春闱。”言罢，她拿起桌上的山药糕，轻咬一口，满意地闭上眼睛，“此乃圆音师兄亲手所制，味道果然绝佳。”

智仙禅师看着她满足的模样，轻轻拨动手中的念珠，“此二人中，可有郁雾小友的心上之人？”

陆郁雾闻言，口中的山药糕险些噎住，连忙饮下智仙递来的两杯茶，才稍稍平复下来，“他们二人于我，不过挚友之交，知己之谊尚称不上。”

“放眼望去，这世间能被我引为知己的仅住持一人。”她说着又将目光落在智仙身上，“住持学识渊博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，哪里是他们二位郎君能够相提并论的。”

然而，智仙在听完陆郁雾的话后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那两位施主亦属佼佼者，为何郁雾小友对他们并无青睐之情？”

“住持，可曾读过《氓》？”陆郁雾将目光落在智仙身上，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，“士之耽兮，犹可托也。女之耽兮，不可托也！”

“他们二人性格肖似其父，只能当作朋友。亦不能引为知己，更不可与之结为姻亲。”陆郁雾神色平静的将目光落在智仙身上。

“李刘两家乃是滁州富绅，家中姬妾众多，六郎其余兄弟不曾走仕途，他前面的三位哥哥，走的是经商的路子，唯独他想要走科举；

刘四郎上面有三位姐姐，家中亦是姬妾众多，素闻虽尚未娶妻，但已有两个庶出的女儿。”

说到此处，陆郁雾叹口气，“我所要求不多，只愿向父母那般即可，虽有吵闹，但仍恩爱，姐夫亦带姐姐很好。”

“住持。”陆郁雾抬眸看向智仙一字一句道，“我心悦之人心中需得只能有我一人，我容不得与其他人共享夫君。”

陆郁雾凑到智仙身边，他样貌生得俊秀，若非生为和尚，喜欢他的人一定会趋之若鹜，即便担任住持一位，亦不妨碍众多娘子心悦他。

“要不是我知晓住持是得道高僧守着清规戒律，我都要以为住持在意我呢。”陆郁雾说着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智仙听着她的话，拢着持珠的手微微一顿，旋即有赶紧拨弄着手中持珠，“贫僧与郁雾小友引为知己，亦希望你觅得良婿。”语气是他都能感觉到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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